阿达

靛蓝菌:

    OOC预警。

    根医生的“治疗”。

    根医生的结论是:Technically, she's a sociopath, incapable of caring for others. But the thing about Shaw is, she does care. (台词出自412)

    注:在《现代汉语词典》中,“放射”也有“发射”之意。举例是“放射鱼雷”。为了用上“放疗”的谐音,我在图里用了“放射子弹”。

my的小蚂蚁:

这几天在外面游玩。
顺便速写采风,感觉超级的幸福!

星期三的下午

POI百合病社:

那不勒斯黄金虎:



「Samantha Groves」


在开起这家纽约小巷口的烘焙屋之前,root同时打过好几份零工,主要维持生计的收入来源是做职业杀手。
要说是职业杀手,那也算不上太职业,毕竟root太随心所欲了,她绝对不是个好服务业者,但雇佣她的傻蛋依旧络绎不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root手里从没有脱手的羊,在这行业里再没有办事比她更干净利落的了,至少这座城市是这样。
在其他杀手还在挂牌等着被形同秃鹫的中介分一杯羹的时候,root坐拥一大笔钱,鲜血淋漓。
没有人知道哪天root突然就不干了,在一个和往常没什么区别的下午,她第二次拒绝了送上门的一大笔佣金,订夜里的航班向深冬的纽约降落。
此刻她刚好脱下烘焙手套,正倚在柜台边,饶有意趣地看着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女人一勺一勺地舀着蛋糕往嘴里送。
今晚就是平安夜了,这是root来纽约之后将要度过的第一个圣诞节。
她本以为在这样的日子里,这位总是守时的顾客应该例外不会来了。
外面下着大雪,屋里暖气正好,sameen shaw脱掉的大衣还在衣帽架上冒着寒气。
她来了,只是比平常晚了一些。
店里没有别的客人,比往常还要安静。
那女人专心致志地盯着勺子的末端,咀嚼着那块松软的海绵蛋糕,旁若无物到仿佛这世界上没有再比这重要的事了。
异常可爱。
root心情好得要笑出声,纽约,怎么能什么都那么好。
当然,sameen shaw最好。
root本可以轻而易举地黑掉她的手机,挖她的生平,她有一万种方法来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但这未免太无趣了。
当然,必须要提的是不是所有杀手都必须要学习怎么黑别人手机的。
root的另一份兴趣工作是黑客。
她想,她应该做个自我介绍,然后对sameen shaw有个健康的了解过程。
也许就像所有傻人类一样,她也可以做到的。
root的客人很少,它的小店门面实在太不起眼,root做的东西也根本称不上好吃,如果有回头客,那也仅仅是因为起码这家烘焙屋的老板娘看起来要比枫糖浆更甜些。
root很享受这种生意寡淡的氛围,她对现在的生活感到满意。
两个月来,每个周三的下午两点sameen shaw都会准时推开那扇root淘来的老旧木门。
她永远都是独自前来,径直走向角落有装饰柜遮挡相对比较昏暗的位置。点的食物和饮料都不固定,几乎没有口味偏好。
从她第一次光顾,root就被她吸引了。
但她拒绝外界打扰的讯号散发得过于明显,以至于两个月过去了,root对她的了解程度只到了她的名字。
不过换个角度想,她知道了她的名字。
"你的拿铁。"
"抱歉,我没要这个。"
sameen shaw从那块海绵蛋糕里抬起头来,略有些生硬且礼貌地拒绝。
"圣诞快乐,这是节日特别饮料,给老顾客的。"
sameen shaw简单地向她道了个谢。
root作弊了。
在那杯拿铁里,root倒了五勺香草糖浆,又不放心地加了六克海盐。
然后她难以置信地看着sameen shaw只是一口一口地喝着杯里的混合液体,连眉毛也不皱一下。
很快shaw又给自己要了一份奶油松饼,这次她吃得很慢,仿佛在思考什么。
寒夜里有人在欢呼,有人在歌唱,有人喝醉了大声抱怨,root知道钟声马上就要响起了,她甚至可以听到雪籽落在地上的声音。
"不准备回去和家人过平安夜吗?"
root选择了打破这个空间里的沉寂,她端着咖啡在shaw对面的软沙发上坐下。
shaw似乎也不觉得突兀,她并没有表现出被打扰的不适。
root直勾勾地盯着她的棕色眼睛像蜜糖一样黏着,shaw回以对视。
"不准备。"
"那你要留在这里吗?"
"你不准备打烊的话?"
这可以说是她们有史以来最长的对话了。
root想。


「Sameen Shaw」


sameen shaw是个味觉失灵者。
她最初光顾这家隐秘小巷口烘焙屋的动机是出于饥饿。
那天她刚做完一台心外手术,然后干脆地递了辞呈。
在寒风中徒步走出医院大约一英里,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午饭。
她站在巷子口,挑了一家离自己最近的,看起来能给她供应些许热量的店。
shaw有些疲惫。
纽约开始变得寒冷了,shaw总是不喜欢寒冷的,她离开这个城市的计划从初冬就开始萌生了。
她推开门,店里零星地坐着几个顾客。
一对情侣坐在靠玻璃的位置耳语,灯光最亮处有人倚在沙发上看书。
"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
室温有些高,柜台前的女人脸上泛着红晕,棕色的长卷发被拢在脑后,用带点小鼻音的声线轻声询问她。
她发出询问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双眼诚恳地凝视着shaw。
shaw开始有点耳鸣。
"一杯热可可,小份布朗尼,谢谢。"
她鬼使神差地选了一个角落里能完全看到柜台后面的位置。
这个位置能看到女人不紧不慢的动作。
在她转身的时间,shaw移开了目光。
shaw本该吃完就走人的,在这样一家店里她无事可做,甚至无法做到去真正品尝食物,她很难分辨出盆栽蛋糕和真正的盆栽在口感上有什么完全的分别。
但她坐在角落里,看着女人在咖啡机后面舔沾到了奶油的食指,热可可的杯碟上沾染了一点点手霜的味道,shaw不讨厌这个。
shaw离开那间小烘焙屋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下起小雪了。她裹紧了风衣,往自己的公寓走。
shaw从不曾真正喜欢过任何一座城市,她甚至不知道,离开了纽约她还能去哪。
也许暂时去一个没有冬天的城市。
她想到了那家巷口烘焙屋里有些过高的室温,和女人泛着轻微红晕的脸颊和耳垂。
她再一次光顾了那家生意不佳的烘焙屋。
这次顾客只有灯光下的看书人。
她不知道女人是不是认出了她,她还是坐到了角落的那个位置,她把这一行为归咎于习惯使然。
接着,shaw连续几个礼拜都去了那家烘焙屋。
有时候店里有一两个客人,几乎都是熟客,更多时候除了她们俩没有别人。
女人好像也不在乎这寡淡的生意,她哼着歌忙忙碌碌地做着那些漂亮的小甜点,或者索性窝在某一个角落的沙发上打盹。
说实话,shaw还挺喜欢这样的环境,待在这里让她觉得舒适又暖和。
在第五个礼拜,她们有了第一次点餐以外的对话。
她知道了女人的名字。
"Samantha,Samantha Groves。"
女人把碟子收走的时候,问她是否觉得这块提拉米苏有点苦。
shaw无法回答她提拉米苏苦不苦的问题,但她们有了一场短暂的互相自我介绍。
"sameen。"
她有些俏皮地皱了皱鼻尖,重复了一遍shaw的名字。
在那以后也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shaw还是会在老时间去坐一坐,偶尔假装不经意地看着Samantha慵懒困倦的侧影。
纽约越来越冷了,风雪交加的日子开始变得频繁,马上就是圣诞节了。
shaw觉得有点糟糕,她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耽搁这么久,她得离开了。
她订下了平安夜的机票离开纽约,她要给自己一个夏天的圣诞节,她准备好了漫长的度假。
整理行李的时候,shaw从风衣里掏出了Samantha上个礼拜递给她的小票。
shaw想起来,今天也是星期三。
她甚至没考虑到,Samantha也许不会在平安夜开着店只为了等待她一个无足轻重的客人。
她只是忽然认为自己应该去告个别。
shaw奔跑在风雪中。


fin


寡淡无味的脑洞,开于又冷又饿想喝点热饮的虎缩在被窝。
在无穷个平行宇宙里希望你们有无穷多个相遇方式。


Another(九上)

23鱼片粥:

万分抱歉,忙着忙着都不知道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几个月来真的忙得昏天黑地,终于迎来圣诞假,然而头上还顶着几个deadline。不管了,再不出来写文大家真的会以为我出坑或者弃坑了吧。再次向等在原地的宝宝们说声抱歉


 


 


 


前情回顾   楔子                八上  八下


 








**


落日的余晖铺洒在佛罗伦萨的石板路和屋顶上,教堂透光的玻璃看上去好似镶了一层金。横贯整个城市的阿诺河伴着行人的步伐一起往前流淌,七座各不相同的桥在沉静的河面延展出历史的沧桑。天还没有暗下来,来自欧洲各地的小商贩们已经开始搭起圣诞集市的屋棚,准备将各种小吃和手工艺品陈列出来。初冬的寒冷被匆匆而过的人群所带来的热气和逐渐亮起的灯火驱散。


 


在这个中世纪老城山坡上的米开朗基罗广场,多对恋人依偎在一起,向外瞭望城市全景。顽皮的孩童在父母身边跑跳,将热狗上的番茄酱撒得到处都是。


 


轻抚过的微风中,一位气质姣好的中年女人坐在小木凳上,手执画笔,从颜料盘中取色,然后打量着画布上的圣母百花大教堂,凝思了一会儿,重新下笔。


 


在她的斜后方,一位黑发中掺杂着银丝的男人坐在咖啡厅露天长椅上,端着一杯热茶,时而望向远景,时而看向她五官立体的侧脸。


 


尽管岁月的风霜不可避免地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里德教授仍旧觉得自己的妻子一如既往的美丽动人,他爱她柔软的头发,深邃的眼睛,爱她微笑时眼角的皱纹,每次唤他名字时温柔的口吻。


 


虽然平时在佛罗伦萨大学物理系的工作量不小,里德教授也还是会用大量时间陪伴妻子,与妻子一同出游。几个小时前,当他们二人手牵手沿着山坡向上缓缓而行时,在美得动人心魄的落日霞光中,里德教授紧紧地握了一下她的手。


 


即便他曾经丧失了那么多,即便他曾险些将自己的性命搭入一场几乎没有胜算的冒险,至少现在的他拥有她,那么对于年过半百的他来说就是一种恩赐。


 


中年女子又往画布上添了几抹砖红色,似乎是感受到了身侧的注视,带着微笑回过头来与他对视一眼,继续完成她的画作。


 


尽管只有这么短短两秒,她却再一次加深了自己的直觉。


 


刚刚那一瞬间,虽然他的嘴角也是无比温柔的笑,可是眼里的一丝紧张和忧虑还是暴露在了他最熟悉的人面前。


 


她向来知道,他是一个有秘密的人,但是两年前失而复得的喜悦盖过了一切,即使她对于曾经发生的事疑问重重,即使她并不完全相信重逢时他所给出的解释,但是对于所爱之人的信任让她不再深究。他们一同搬离了生活多年的国家,来到佛罗伦萨这座艺术之都,所有的一切都进展顺利,直到最近,她发现愁思重新爬上了他的眉头。


 


太阳完全没入地平线,风卷起地上的残叶,在空中乱舞。


 


里德教授思绪有些烦乱,他转过身,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在绿漆有些脱落的木桌上支起手肘,用手掌前侧托住下巴,以他思考问题时习惯的姿势等待界面显现。


 


和妻子搭乘飞机飞离国界之前,他在个人信息方面做了很多手脚,再次清理曾经留下的痕迹,以确保没有人能够找到自己。危险结束之后,他需要守护他唯一还能够守护的人。


 


而两年以来,一切如他所料,风平浪静,直到一周前的那个上午。


 


一周前的上午,当他带领大一新生参观物理实验室时,所有人都在专心聆听各种仪器的操作步骤,他却观察到一名灰金色头发,带无框眼镜的高个子男生站在众人后面,手捧一本《量子意识》,心不在焉地在封面上涂画着一只鹦鹉螺。


 


这本不是一件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只是次日,该名男生又出现在里德教授的办公室里,向他讨教关于物理,数学甚至符号学方面的问题,细问之下,他说出最近互联网上忽然出现的解谜游戏,每一个关卡都与鹦鹉螺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因成功者将会获得丰厚的奖金,而且谜题本身及具挑战性,该游戏引得众多高智商的年轻人争相竞技,只是目前无一人获胜。


 


高个子男生话音落下的那一刹那,警钟的鸣响从心底某个深远的角落传来。


 


鹦鹉螺,谜题,这些熟悉的字眼打开了他多疑内心的某种恐惧,那些被抛弃在过往里的黑暗记忆又重新追赶上来,一锤一锤地敲打在他原本已经安宁下来的心上。


 


或许是出于对危险苗头的警觉,或许是出于对曾经解决不当的某件事的不甘,也或许仅仅出于对所爱之人的保护欲,他决定加入到谜题的解决者行列中去一探究竟。


 


过去的两天里,他在短时间内突破了数十道关卡,观察到自己在排名榜上一路上升。而此刻,坐在米开朗基罗广场一角的他,面前的屏幕上只剩最后一题。


 


陶瓷杯内茶已凉,茶渍粘在杯壁上,勾勒出抽象的形状。泛着蓝光的屏幕上跳出一只硕大的鹦鹉螺,里德教授用手指抬了一下镜框,从旋转的纹路里看到了一长串毫无规律的数字和字母。他在脑海中快速进行了几种可能的排列,却始终无法窥探出规律。


 


远处的圣诞集市已经开始传来鼎沸的人声,妻子也画完了最后一笔,收起纸卷,将画架折叠。里德教授的额头隐约有汗珠渗出,他终于想到最后一种可能,将所有的字符都换化为一条代码。


 


当他在屏幕的输入框中打入最后一个字母时,他惊讶地发现,这条代码是他许多年前设计那个机器时所多次用到的,因为独特所以印象深刻。可是,这个游戏的设计者怎么会恰好知道?他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许多疑点都涌上心来。他在不安的驱使下想要退出界面,然而已经太迟。


 


屏幕上跳出黄色字体,显示答案正确,随后键盘上的所有按键都开始失灵,界面上出现多条杂乱的代码,他的笔记本正被人毫不留情地入侵。而且从入侵的速度来看,对方的黑客技术绝不在他之下。


 


里德教授在紧要关头重新恢复理智,决然地拿起手边的茶杯,想要将茶水泼洒在电脑上,以磁盘损毁来阻止事情进一步恶化,却在字符自动闪现的时候停止了动作。


 


在一个弹跳出来的黑框中,白色字体一个个赫然呈现。


 


“I knew it wouldn't take long to find you,Harry.”


 


“I think I need your help.”


 


白色字体还在不停地出现,渐渐地一整页都铺满了那个女人的陈述。


 


红发女人提起画架从一侧走来,惊讶地看到她的爱人背部完全僵硬,握住茶杯的手悬在半空,无可抑制地颤抖着。过了许久,他终于放下茶杯,在恢复了功能的键盘上输入两条消息后将笔记本收起放入手提包中,然后转过身来面向他的妻子。


 


这一次,她清晰地看到,他的眼里分明有泪液涌动,眼角眉梢却都是笑意。


 


“Grace,where do you want to have dinner?”


 


 


 


***


 


 


 


慕尼黑


 


 


 


地下一楼刑讯室。


 


一个浑身邋遢,衣衫不整,皮肉上布满伤痕的男人被吊在半空,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粗绳将手腕上的皮肤生生磨破,绳结染上了一层猩红色。他的胡须从嘴边长到耳后,口腔里弥漫着一股腥臭味,一只眼睛里布满血丝,另一只红肿得无法睁开。


 


赫尔穆特,组织一年前招进来的技术人员,在几天前被抓到把柄,现已确认是他人安插在组织内部的眼线。


 


棕发女人快步走进来时,赫尔穆特正将一口唾沫啐到面前的男人脸上,对方狠狠地甩过一巴掌,将他嘴角的痂再次打裂。


 


“进行得怎么样了?我们的时间可不多。”她慵懒地倚靠在黑色长柱上,抬起眼皮,语气轻松得仿佛眼前这些残酷的画面都并不存在。


 


“还是什么都不肯说。”施刑的男人擦了一把浸润到发梢的汗水,咬着牙面部狰狞地回答道。


 


布莱恩看了眼时间,轻轻摇摇头,用眼神指向旁边的大型水槽。


 


手下的人会意,将赫尔穆特手上的绳索解开,将他挣扎着的双手扭转到背后,随后把他硬生生拖拽到水槽边。赫尔穆特睁开的右眼还没看清眼前的状况,他的头便被两人合力按入冰冷刺骨的盐水中。


 


严重窒息的感觉向他袭来,大脑缺氧到极致,渐渐陷入空白,盐水透入面部伤口产生的剧痛却不断将他拉回来,短短两分钟之间便在人间和地狱往返了好几个来回。他的背部不停晃动着,水槽内的水花向外溅出一地。


 


看到这一幕,她的面部仍然毫无表情,撑在桌子上的手却慢慢握成了拳头。


 


这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恐怕没有一个活人会比她更熟悉。在不知多少个无法分清昼夜的日子里,她被剥夺了正常睡眠和进食的权利,一次次毫无尊严地被浸没在水中,一次次困倦却无法合上眼睛,一次次穿透脾脏的电击,以及一次次强行塞入口中的药物和静脉注射,合起来构成了那段最黑暗的时光。从最开始的感官功能紊乱,到后来的记忆破碎和丧失,她在无能为力中一步步变得残缺。


 


然而可笑的是,她在身体重新恢复后彻底忘了这段黑暗的过去,甚至带着残缺的自我过了整整两年自以为完整的人生。


 


赫尔穆特从水槽中全身无力地滑了出来,看上去完全失去了知觉。布莱恩叫来随行的医生,对方似乎是第一次来到这种环境下,吓得一张脸通红通红,喘着粗气,手忙脚乱地检查着赫尔穆特的身体状况。


 


“这种蠢货也不知道是哪里找来的!”布莱恩嫌弃地扭过头,“如果德维特医生在就好了。”


 


他一直非常尊重那位永远镇定,专业水准及其高超的医生,他也因着某些不太合法的技术成为了某些地下机构专门聘请的对象。然而布莱恩已经好几天联系不上他,他猜测德维特医生一定又是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进行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实验。


 


棕发女人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德维特医生,现在正和他的助手躺在流经慕尼黑的河底下呢,如果过几天被打捞起来,死亡报告上的说法也只会是夜间驾车,不慎坠河。那双曾经无数次触碰过自己身体的手,现已永远地失去了温度。


 


“他确实昏过去了。”低伏在地上做检查的医生片刻后抬起头来。


 


“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先把他押回囚牢。”布莱恩叹了口气,头也不回地走出刑讯室,两名浑身肌肉的大汉托起赫尔穆特,紧跟在后面,走上一层光线阴暗的旋转楼梯,步入一条狭窄的长廊。


 


他浑身软塌塌地在平地上移动着,胸口、腹部的血液滴落在水泥地面上,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众人眯起眼适应了一会儿,穿过一个圆形的石拱门,沿着建筑后方一堆杂草中的小径继续前行。


 


向右转弯时,左侧的大汉忽然感觉自己紧握的手臂动弹了一下。他还在怀疑是不是错觉,身边一直半死不活地垂下头颅的人却有如蛰伏了很久般瞬时发力,用头撞击左右两人,趁他们不备抽出手臂,往后方拼命跑去。


 


右边的大汉趔趄了两步,忍住脑袋的疼痛,拔枪,转身,却惊讶地看到赫尔穆特已经快速架住走在后头的棕发女人,将不知从哪里得来的一把左轮手枪顶在了他们最核心的特工头上。


 


“如果不想这个女人去死的话,现在放我离开!”德语从他满是血泡的嘴唇上传出,显得更加生硬。


 


恐惧和不安在这些壮实的大汉脸上蔓延,他们知道,如果这个女人出了什么事,他们也绝对没有机会活到第二天。犹豫中,他们望向布莱恩。


 


布莱恩的脸色僵硬,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空气凝滞了半分钟后,他似乎是妥协般微微移开目光,做出一个放行的手势。


 


冬日凌冽的风吹过枯黄的杂草,透入斑驳墙面上的窗户,带去一阵刺耳的“嘶啦”声。


 


赫尔穆特始终保持着警惕,在众人的注视下粗暴地拉着挡在面前的女人向西面移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离他们越来越近。


 


外面的马路上行人稀疏,赫尔穆特用枪托砸开铁门上陈旧的铜锁,与棕发女人一起绕过铁门。他向后开了几枪,确保无人跟上来后,加快脚步,在宽阔的界面上拦下一辆私人轿车。


 


发型时髦的女车主在一阵惊叫声中弃车而逃。他将手中的人质狠狠推到一边,自己钻进驾驶座,利索地锁上车门发动引擎,酸胀的双手牢牢握住方向盘。车子起步时还在路面上晃悠着滑出了S形,随后自由地扬长而去。


 


 


 


 


“You did it deliberately, didn't you.”当天晚上,布莱恩在休息室看着因为在被挟持途中擦伤了手臂而正给自己做包扎的‘Eden’,不急不慢地说道,“No one has ever done that to you and then escaped so easily.”


 


“Letting him go is the only way to find out where that man is.” 她没有否认,拿起西尔维娅递过来的苹果。西尔维娅刚刚完成一桩不留痕迹的暗杀,似乎是因为疲惫,她不像往常一样粘着‘Eden',而是一言不发地静坐着。


 


“But how can you be sure he will go back to Meier?”


 


“Now he has nowhere else to go, Brian.”她将手机屏幕转向布莱恩,上面的小红点正以每小时120公里的速度移动着,“And soon Meier will end up like his father, you have my word.”


 


布莱恩眼中的怀疑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野心的坚毅。他站起身来,转头看向巨大玻璃墙上张贴的一张张照片,有些上面用记号笔打上了大大的叉号,表明死亡。而玻璃墙的正中心,是Wilhelm Meier本人的照片,那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隐藏在赫尔穆特身后的男人。


 


坐在他后面的棕发女人将苹果核扔进垃圾桶,转而陷入了沉思。


 


四年以前,多起恐怖袭击在欧洲发生,平民丧命,政府大楼坍塌,公路桥梁被毁,经济损失不断加大。欧盟六名顶层官员在当时人心惶惶的背景下暗中成立了一个团体,代号“小组”,不论手段是否正义,维护国家安全是其唯一目标。


 


两年半以前,他们从技术上看到了人工智能的可行性,一个大型监控计划开始萌芽。与此同时,一家名为“Neptune Technology”的科技公司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以出色的技术和众多高端人才吸引了“小组”注意,双方在半年后达成合作协议。当时,“Neptune Technology”推出了他们的一张王牌,那位叫做切斯特的科技天才,“小组”对此非常满意,提供出大量资金,项目正式开始运营。


 


谁也没有料到几个月后,人工智能项目中途崩坏,项目领导者切斯特教授也下落不明。当时为“小组”成员之一的老迈耶心中存疑,私下里对“Neptune Technology”展开详细的调查。当他惊讶地认识到这个集团披着尖端科技公司的外衣,表面上为社会效力,实则动机不明,曾干过多件不为人所齿的勾当之后,立即在“小组”内部倒戈。他全然不顾其他五名成员的反对,甚至在反思后开始致力于推动“反监控”法案的形成。


 


当然,“Neptune Technology”没有对此坐视不理。没过多久,老迈耶死亡的消息便出现在了各大新闻频道上。


 


但是组织没有料到的是,“小组”为了继续获取迈耶家族的资源,决定由小迈耶Wilhelm Meier取代他父亲的位置。这个年轻有为的欧盟议员对于他父亲的死耿耿于怀,在蛛丝马迹中寻找事情的真相,最终将疑点集中在了这家隐藏得极深的科技公司。赫尔穆特事件便是他在极力寻求答案的一个证明。


 


她闭上了眼睛,让整个故事线按时间流过自己的大脑。事情的眉目终于清晰起来,那些破碎的文字和数据首尾相连,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局面,覆盖在原本的谎言之上。


 


而这一切的信息都来源于那个男人。布莱恩和西尔维娅整日轮替地“守护”在她身边,她始终无法光明正大地黑进任何政府机构获取绝密信息。而事实上,组织中的人日常所见到的,不过是他们的头号特工偶尔会在休息的间隙打开电脑,玩着有鹦鹉螺画面的小游戏解解闷,而每一只形状颜色各异的鹦鹉螺中传递出来的信息,他们从不曾看见。


 


布莱恩终于从玻璃墙上移开了视线,回到沙发上坐下。


 


“今天上午收到消息,我们购买的芯片和八台从美国运送过来的发电机预计会在下周二到达,希望在一切准备就绪,项目重启的时候,你和西尔维娅已经将这件事完美地解决。”


 


西尔维娅听到这句话,抬起疲惫的眼睑,想说什么却又没说,拿起桌上的橘子剥开,一瓣瓣放入嘴里。


 


坐在另一边的她抬头看向布莱恩。即便过去了这么久,她仍能记得老迈耶死去时一直睁开的眼睛。这是她无可饶恕的罪孽。她绝不会让悲剧重演,这便是她一直心系的在最后一击之前所必须完成的事。即使前路充满未知,甚至需要与死神为伴,她也必须独自面对。


 


“一切将如你所愿,尽快结束。”她最后说道。


 


 


 


 


 


赫尔穆特将车开上第37号公路时,身上的伤口不再那么疼痛了。


 


副驾驶座上放着那个女人在危机时刻塞给他的左轮手枪。


 


“Why did you help me?”他在将她向外推出前曾这么开口问道。


 


“You are not the only person doing undercover work.” 她没有回避,正面迎上他的视线。


 


他皱起眉头,“Who are you?” 想问的太多,最后却只从口中蹦出这三个词。


 


“My name is Root, that's all you need to know.”


 


他想他会一直记得那对深棕色的眼睛。


 


 


 


***


 


 


 


Shaw以一种及其狂暴的方式驾驶在夜间的盘山公路上。


 


仪表盘的指针转过一个危险的弧度,寒鸦在山坡上发出耸人的嚎叫,与公路上的汽笛声此起彼伏,一长一短,让人心神不定。


 


如果说此刻的她只有一种情绪,那便是生气。


 


她气那群人像是照料弱者一样地在医院看护她,气Fusco以为了身体更快康复为由让她在医院吃了两周所谓的“健康食物”,气Logan,Joey和Harper在她住院期间还生龙活虎地出去执行了某个听上去相当有意思的任务,当Logan Pierce回来以非常浮夸的口吻讲述时,Shaw差点没把当晚的牛油果沙拉砸到他那张洋洋得意的小脸上。


 


然而事实上,最让她生气的一件事,是那个女人的不辞而别。


 


Shaw光凭牙齿都能猜想到,那个永远都不在意拿生命冒险女人这次也必然在谋划着什么。这是她第二次如此深切地痛恨她自以为是的愚蠢。她不愿让她牵涉其中,却也决不可能阻止她牵涉其中。


 


I do the protection, Root. 


 


好在Root并不是唯一一个懂得追踪的人,Shaw盯着前方的路,当还是Eden的她开着车载她前往莱恩河边上的码头时,她太过关注前来迎接的船只和后方可能出现的追兵,以至于至始至终都没有注意到Shaw在她靠过来解开自己手上束缚时贴入她手表表盘后方的GPS芯片。


 


Root is not only her safe place, but also a person she wants to make sure is always safe.


 


她加大了油门。


 


(TBC)


 

AlphaStyLe 索尼阿尔法:

五彩斑斓的魔都

P1 万家灯火后的高楼大厦

P2 延安西路大立交

P3 天线宝宝--世贸百联大厦

P4 陆家嘴CBD后的日落

P5 浦江船轨

P6 满城尽戴黄金甲

P7 上海八万人体育场 

P8 上海早晨--浦江饭店日出时间切片

P9  恒丰路桥(曾经的静安闸北分界桥)

P10 城市的西面--延安西路龙之梦大酒店日落全景

年底了,该还债了,把十张之前没有发过的图放一起发,呈现这座城市多变的色彩。